程妄没理会任何人,抓着季仪言的手投出那支箭矢,准确无误的落在瓶中。
有了程妄的加持便成功了,关于季仪言想炫技才输的想法便都压了下去。
周淮安感受到小臂又一痛,不禁心中苦笑。
大爷,没事儿打他作甚?打程妄不行吗?
这一轮,没投中的人竟然林娇娇。
她像是早就知晓一般,提起裙摆站了起来道:“既如此,我最近刚学了支新舞,还请表哥指点一二。”
程妄没有回话,只是不停地玩着季仪言的手指,仿佛那纤细手指中有大学问一般。
林娇娇轻轻咬唇,看向季仪言,双眸中的妒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
“季姨娘琴弹的那般好,不如为我伴奏如何?”
季仪言此刻彻底明白了,只是程妄的桃花债。
她心中叹口气,正要起身却听见程妄开口,声音如冰。
“她累了。”
林娇娇抿紧了唇憋着满腔的委屈,狠狠瞪了一眼季仪言,便脚下生莲一翩然起舞。
季仪言深呼吸,看着沉浸在舞蹈中,哪怕没有伴奏也很夺目的女子,不知怎么涌出一股压不住的难过。
林娇娇起码敢爱,能爱,自己呢?
她其实很想劝林娇娇一句,别想了。
程妄现在有妻子,有两个侧妃,有两个贵妾,三个良妾。
他难道能为了你,将季晴敏休了吗?
他从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现在自由自在,潇洒肆意,又何必要因为情爱,将自己困在高墙之后,后宅之中?
身陷囵囤后,爱意逐渐退去,你看着为了夺得丈夫宠爱的女人们明争暗斗,真的不会疲惫吗?
季仪言双眸涣散,仿佛透过跳舞的林娇娇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
那是她近二十年来从未获得过的东西,是她梦寐以求却得不到的东西,是她此生追求却遥在天际的东西。
她也曾恨过命运不公,恨为何自己不过庶出便要受尽欺凌。
这些日子,程妄待她真的很好。
可那又能怎样?
他现在尚在性质之中,像是新玩具还没腻,以后呢?
如果她能选择,她甚至没想过成亲,如果一定要,那也一定不会是程妄。
季仪言闭了闭眼睛,将羡慕的情绪压回心底,她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不论如何,退不得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