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同样都是被这般唤,怎么姐妹两个感觉差的这般多?
程妄没有再说什么,走的十分干脆。
赵嬷嬷在心中叹了口气,而季晴敏,却是已经瘫坐在地,起不来半分了。
“为什么…”
其他人跟着一起进院,林娇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什么碍眼的垫脚石。
“嫂嫂犯的错,怎么就是一句生分能表达的?”
说罢,她上提了裙子,仰着下巴往程妄的方向去了。
季仪言看着这一幕,几步上前就要把季晴敏扶起,夏蝉隐晦的扯了下她的衣摆,心中跟着着急。
她家主子可千万别整什么以德报怨的那一出啊!
季仪言摇摇头,抚开她的手,蹲下身将季晴敏连扶带抱的拉了起来,跟赵嬷嬷一起,将人送回了芳菲苑。
季晴敏脚下亦步亦趋,被抚到椅子上坐好时,脸上还带着死气。
她从程妄他们离府时便跪着,就是为了通过蜀淮将认错的态度传到程妄的耳朵里。
可她跪了许久,跪到没了力气,跪到心都凉透了,他们才回来。
程妄的态度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待见自己这个夫人,甚至连妻子的体面都不想给了。
她侧头看了眼季仪言,眼中是妒忌,也有羡慕,更有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我倒台了,你很开心?”
季仪言摇摇头,蹲下身握住她的,展开五指贴在脸颊上,鹿眸就这般看着她道:“姐姐,若说这侯府最不想让您失事的人,便是我了。这个位置,除了姐姐,谁都不会给我一个体面。”
季晴敏嗤笑一声,轻轻扶着那张令她嫉妒的脸。
“你知道吗?女人就是这样,要在高墙之内明争暗斗,去夺去抢,去保住丈夫的宠爱。季仪言,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她还有的退?
季仪言面上表情未变,笑着摇摇头道:“姐姐,别说下毒一事不是您做的,就算是您,您也依旧是宣化侯夫人,不是吗?”
季晴敏双眸微眯,侧了侧头道:“你什么意思?”
季仪言低下头道:“洗清冤屈的最好方法,便是抓到凶手。”
季晴敏忽而抬手,周围的丫鬟,包括赵嬷嬷都识趣的离开。
她似乎因为季仪言的话有了几分活气,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垂眸看着蹲在身边的人。
“你什么意思?”
季仪言笑的纯良又乖巧:“姐姐,想要还自己清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抓到凶手。”
季晴敏扫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别废话,直接说!”
季仪言赶紧道:“姐姐,你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侯爷,侯爷自然会有所判断。”
季晴敏脸色一白,这是要她…自请罪?
季仪言轻拍她手道:“姐姐,有时候,侯爷要的仅仅是一个态度罢了。”
态度?
季晴敏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了主意,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她指尖撩了下季仪言发簪上的流苏,说的话也饱含深意。
“我原以为,你会落井下石。只是没曾想,你还知道本夫人才是你在这侯府最大的依仗。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有决断,没事儿也不要来,毕竟本夫人还在禁足当中。”
季仪言笑的灿烂,双眸中仿佛只有季晴敏的存在,口中答了句‘是’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