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仪言思索半晌,也没想起这是什么人。
她的消息还是太闭塞了,经常不出府,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离了一般似的。
清明点点头,双手扭着帕子,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那媚娘子说是个大夫又奇怪的紧,只为女子诊治不说,还。。。”
惊蛰有些不理解她的吞吞吐吐,于是扯了扯人袖子道:“还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清明闭上眼轻声道:“还常给烟花之地的女子诊治。。。什么接生,打胎,想孕,但凡是女子相关,便没有她不能治的。”
季仪言了然点头问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可知这媚娘子在何处?有这等本事,也好给我看看,为何这般受宠却仍不曾有孕。”
清明低眉顺眼,福了下身道:“奴婢也不知,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奴婢这就去打听一二。”
季仪言颔首答应,只嘱咐道:“万事小心。”
芳菲苑内,季晴敏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丫鬟,神色间阴沉到极点。
“你再说一遍?”
那丫鬟未曾抬头,还以为自己的献策真的有了成效,马上就要成为夫人身边的红人,侯爷身旁的通房。
于是,丫鬟谄媚的道:“奴婢的意思是,与其等着那季仪言怀,不如先做掉尚侧妃肚子里的那个。”
“只要这孩子生不下来,夫人的地位,自然不会被动摇半分。”
季晴敏眯起双眼嗤笑出声:“是吗?这么有脑子的人,可真不多见了啊。。。”
丫鬟面色大喜,膝行上前,以手覆唇压低了声音道:“奴婢知道个法子。。。能让这孩子神不知鬼不觉的。。。”
说罢,她左手横刀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下。
季晴敏抬手抵住太阳穴,另一只手摆了摆,一旁的赵嬷嬷便已经捂住了丫鬟的嘴。
红绳缠绕脖颈勒紧,丫鬟到死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就在刚刚,夫人还在夸她有脑子。
尸体被处理的很干净,扔到荒山不出三日便能成为白骨,对外就说做了背主的事情赶出府去。
季晴敏有些头疼,却也不是个蠢货。
“这丫鬟留不得,到时候为了争宠,指不定就背着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这个府里,她只能相信赵嬷嬷,也只有赵嬷嬷才会全心全意的帮她。
赵嬷嬷俯下身给她揉着太阳穴:“小姐,老奴知道您的顾虑,但关于那位肚子里的孩子,万不可轻举妄动。”
季晴敏忍不住拍桌子道:“我当然清楚!自从上次家宴的事情闹出来之后,我哪儿还敢出手?上次的事情也是奇怪,那女子怎么就接触到的我身边的人,还弄了个什么毒去下。”
赵嬷嬷思索着,忽而睁大了双眼道:“小姐,您说会不会是。。。贼喊捉贼?”
季晴敏脸色一变,指尖抓挠红木桌面发出刺耳声音。
“你是说。。。她尚岑竹为了将我拉下宣化侯夫人的位置,故意找人接近我的丫鬟,为的就是给自己下毒?她有这么蠢?”
赵嬷嬷赶紧扶着她的手,用帕子叫去扣指甲间的木屑。
“小姐,她那肚子里的,折腾来折腾去,到现在不也一点事情都没有吗?”
“最开始怀时,所有人都说这一胎坐不稳,但稳稳当当的坐到了现在。”
“之前动胎气几次,若是换成旁人只怕早就小产了。”
“但尚侧妃,却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哪怕,她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