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晚所说,和真假和血缘都没有关系。
和他们许家一家子都恶毒,都坏种,有关系。
沈晚虽然历经磨难,但她也是幸运的。
她剥离了原生家庭,远离里那份恶毒,独自远离了那片带着恶臭沼气的淤泥。
他们许家一家……
许耀庭听到这句话后浑身都在颤抖,继而气短,继而身上出现出血斑点。
医生一边给与现场抢救,一边呵斥许瑾华:“病人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们作为家人,几天都不来医院看望病人,结果一来就刺激病人,你们这是杀人犯知道吗!杀人犯!”
纵便医生给予再多的抢救,许耀庭也回天乏术了。
病这个东西,真是怕失去希望。
在失去希望的情况下,又突遭家变。
在突遭家变的情况下,又被惊扰到。
这样三连击的情况下,原本有希望救治的许耀庭,活生生就这么没了。
临死前,他吊着一口气不肯下地狱。
嘴里哼哼着:“沈晚,沈晚,我要见沈晚,我要见我的女儿……”
许耀庭紧忙给沈晚打电话。
毕竟养活了自己十六年,毕竟自己也曾叫了十六年的爸爸,沈晚来了。
“小晚……爸爸……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当时把你的肋骨踢断了……还……现在还疼吗?”
“谢谢。”沈晚说。
“谢……谢爸爸什么?”许耀庭不接的问。
“谢谢许家让我脱离泥沼,如果我要是一直和你们生活在一起,我岂不是变得和你们一样?”沈晚平静的说。
“呜呜呜……”许耀庭的惭愧的呜咽。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我还挺忙的。”沈晚礼貌的朝许耀庭鞠了个躬,转身出了病房。
“小晚……”许耀庭伸出枯槁的手想要抓住沈晚,却重重的垂了下来,在沈晚走出房门的那一刻,他也带着万般罪孽下了地狱。
“儿……你怎么就死了呢……”许老太太瞬间昏厥过去。
走到门外是沈晚顿住脚步。
她没有回头。
却也……泪如瀑布。
嘴里轻轻的喊了一声:“爸爸……”
脑海里回顾的是,小时候爸爸让她骑在脖子上的情形;以及阴天下雨的时候,爸爸亲自接送她放学,怕她脚上沾水,他都是背着她的;还有她还差一星期就道十六岁生日的时候,爸爸说好的要送给她一架定制钢琴的,结果十六岁生日未到,她的天却变了。
紧接着,脑海里的画面便是爸爸往死里踢她的镜头。
十六岁的她不像二十六岁这般壮实,现在的她一百斤出头点。
那时候她尚且不到八十斤。
被爸爸往死里踢的时,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被抛弃,被不要了的无边无际大如宇宙一般的恐惧,让她瞬间失声,失明,失去一切。
从此,她便没有爸爸,没有家,没有一切了。
“永别了许耀庭先生,愿我们再生再世永生永世不再有父女之缘分!”沈晚的眼泪越来越凉,步伐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