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他曾以为会陪他走到白头的女人,那个当年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白衬衣、笑着递水给他的人。
他记得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是最简单的日子。
他还没成名,没现在的项目,也没有研究所分配给他的专属实验室。
那时候他们住在一间租来的小公寓里,一起分担房租,她每天下班回家都说“累死了”,然后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化妆品、时尚视频。
而他,总是做好饭、擦地、洗衣,再递给她一杯温水,低声问。
“今天在公司还好么?”
她会笑着说。
“还行吧,就是你们领导那种啰嗦的性格,放在公司肯定活不久!”
那时候的她,满眼锋利,骄傲又世俗,却也是他眼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知道她从不下厨,煮个面都能煮糊,连厨房的橱柜都分不清调味品放哪。
他清楚她的懒,她的挑剔,她的自私—可那时的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真实”,一种只有他看到的真实。
他以为她是倦了世界,只愿意在他面前卸下伪装。
哪怕她从没亲手给他做过饭,他也会把她从外面打包回来、随便热一下的外卖吃得像家常菜一样感动。
他以为她愿意陪他回家,就是最好的回应。
可现在回头再看,那些笑容、那些亲昵、那些靠在他肩上的低语,全都是她习得的技巧,是她驾轻就熟的“策略”。
她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一个可以在她面前无条件低头的男人,一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献上所有能力的支撑者。
她不是没有真情。
她只是从来都不会为别人,放弃她自己。
她爱过他,可也同样爱过自己的事业、爱过荣耀、爱过别人艳羡的眼神和刘家在她面前永远不敢摆谱的那份“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