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舍得走了?”
沈竹也笑,轻轻摇头。
“没有,就是—不太想你重新面对那些人!”
“没事!”他把水壶放进她的行李箱。
“不是‘重新’,而是‘该面对的’!”
“这次不会再逃!”
沈竹没有再劝,只是走过去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海天交汇的地方,风微凉,天光却柔和。
他们坐上返程的高铁,城市越来越近,熟悉的钢铁与水泥森林慢慢替代了沿途的山峦和沙滩,一切都在回归原轨道。
沈竹在车上靠着他闭目养神,他却没有睡,只是看着窗外发呆。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的安排一遍遍过着。
他知道,刘雪薇还没彻底放手。
那样一个女人,失去并不可怕,失去之后的沉默才最可怕。
她的骄傲和控制欲是她的全部骨架,现在已经粉碎,她不可能就此沉。沦。
她一定会回来,不是为了挽回,而是为了把她剩下的一切拽住,不让世界完全崩塌。
她或许会想办法东山再起,换个身份,换个城市,甚至换个圈子。
但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站在灯光下说“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女人了。
她是被陆明修从神坛上亲手拽下来的。
也是唯一一个,真正输给陆明修的人。
而陆明修也知道,无论未来他们之间是否还有交集,那些曾经的纠缠,已经一刀斩断。
他给过她全部的温柔,最后也亲手送她一个清醒的结局。
……
回到城市的第三天,沈竹恢复了她在基金会的工作。
她仍然是那个不多话、不张扬、雷厉风行的沈家继承人,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的手一如既往地稳,每一个决策都准确无误。
但她的眼神里多了温度。
基金会新进的一个助理悄悄和同事说。
“沈总好像变温柔了!”
“以前冷得像空气,现在居然会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