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靠过去,把头埋进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我不再是那个会为了她失眠的人!”
“但我也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流血的人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
“和你!”
沈竹拥住他,没说一句话。
外面下起了雨,窗户被风拍得咚咚响。
可屋里,静得很安稳。
他知道,那封她留下的信,他不会看。
但她说的“后悔”,他听见了。
而那就是他对她,最残忍也最干脆的回应。
她后悔了。
他放下了。
他们,永远也不会再有后来。
那封信,最终没有人来取。
第二天清晨,清洁工人在清扫研究所门前的石砖时发现了那只被雨水浸透的信封。
上面没有署名,没有收件人,字迹已经被雨水晕成了墨痕。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没有打开,只是用夹子夹了起来,带去了值班室,说不定是哪位研究员不小心落下的。
而此时此刻,那封原本倾注了一个女人全部情绪的信,已经变成一张废纸。
内容没有人看见。
但那些话刘雪薇已经在心里默念过千万遍。
她说她记得他冬天冻伤的手,总是翻来覆去摸不到暖水杯的边角。
她说她记得他最喜欢的汤是她亲手做的番茄蛋花,但她从来没有再为他做过第二次。
她还说,她那时候太骄傲,总觉得一个人对她再好也不过是天经地义。
直到他离开,她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没有什么“该”。
爱从来都是奢侈的,是一次性的,是消耗完了就不会再回来的东西。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陆明修不会知道,也不会想知道。
他连念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那种彻底的割裂,如同冰雪封山之后的断崖,她连踏上去求生的路都没有。
刘雪薇回到老宅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厅中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