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打完!”
“你要陪她打到底吗?”
陆明修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把她脚边的毯子折了折,才轻声道。
“我不陪她,我只是想让自己有个交代!”
“可她不会收手的!”
“所以我才要继续!”
“如果她真的倾尽所有了呢?”
“那我就倾尽所有回她一刀!”
沈竹没再劝。
她知道他不是狠,而是累。
累到如果这场仗现在不打完,他可能永远也不敢再碰过去一次。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握住。
“你不会是一个人!”
“你也不是一个人!”
他反握住她,眼神终于从那种冷静的杀伐中退下来,像是在温柔地坠落。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用了多少耐心,才在他最乱、最冷、最不相信任何人的时候,一点点将他的棱角都包起来。
她从来不问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也不劝他放过谁。
她只是在那里。
一直都在。
这已经是足够珍贵的东西了。
他们坐在沙发上,直到窗外的雨声停了。
沈竹去厨房热了些粥,陆明修吃得慢,碗里那点米粒都被他捏着筷子分开来,一口一口细细咀嚼,像是在认真完成某种仪式。
“等我把这件事处理完!”他忽然道。
“我们搬家吧!”
沈竹愣了一下,低头喝汤的手顿住。
“搬去哪里?”
“远一点的地方!”他低声说。
“有山,有水,不那么吵,也不那么累!”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渴望,忽然觉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