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窗外的蓝桉在风中摇曳,枝叶被阳光照得晶莹,仿佛连雨水都被洗净了。
他终于相信—
这世上,有一种人,会陪你走过所有的泥泞,不为别的,只为了,等你走出风雨时,身边还有她在。
不是替你挡,而是一直在。
从没走远。
时间匆匆。
陆明修和沈竹结束了一次科考。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驶下,冬季未融的雪仍挂在山坳与林枝之间,阳光斜斜洒落在松林深处,光与影交错,映得整片天地静谧得像画。
沈竹靠在陆明修肩头不再说话,只是闭着眼休息。
他低头看着她的侧脸,眼中浮起一点温意。
他忽然想到从前—那种回忆来得并不强烈,但偶尔依然会拂过心头,像拂过窗的一阵风,带着旧气味,也带着些微怅然。
那些年他活得太像一座被封死的塔—塔内只有一个女人的影子,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她沉默他就更沉默,她扔下他他也不敢追问,只怕吵醒了她哪怕一丝的不悦。
他从未意识到那不是爱,而是控制。
而现在,他已经从那座塔走了出来。
……
回到城市已是傍晚,天边最后一缕余晖沉进高楼之间。
陆明修和沈竹没有回别墅,而是绕道去了医院。
研究团队的一个老教授突发心绞痛住院,几位核心人员都赶来探望。
病房内灯光柔和,老教授虽然虚弱,但神智清醒,看见陆明修时还笑了笑。
“你啊!”
他喘着气。
“真是熬过来了!”
陆明修握着他发凉的手,低声道。
“是,熬过来了!”
老教授闭了闭眼。
“你现在,有你自己的光了,不再是活在谁的名字底下,也不用再顾忌什么财团、夫人、所谓的联姻!”
“那时候看着你在那些场合低眉顺眼,我是真不痛快!”
陆明修沉默了片刻,才轻轻道。
“以前我不懂,后来懂了,可还没来得及挣脱!”
“但我现在不会再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