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薇闭了闭眼。
“我知道!”
沈竹顿了一下,声音柔下来。
“我不打算和你争什么。
我不需要他忘了你,也不要求他否定你!”
“但我想让你知道—你虽然毁了他一次,但你没有毁掉他!”
“他活下来了,也活得很好!”
刘雪薇喉头哽了一下,声音低哑。
“谢谢你!”
她是真的谢谢,不是礼貌,不是示弱,而是从心底说出的、曾经从未对任何人说出的那种认输。
沈竹摇头。
“不用谢我!”
“你能走到今天,也很不容易!”
“我们都不是好人,但我们都在尽量往好一点的方向活!”
刘雪薇忽然笑了笑,苦涩又释然。
“原来你比我想象的温柔!”
“我曾经真的希望你不配他!”
沈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
“那你现在呢?”
刘雪薇低头,眼神轻轻颤了一下。
“我希望你能护住他!”
“我做不到的事,你可以!”
沈竹点头。
“我会!”
风吹进来,拂过她们之间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这一场迟来的对话,没有泪水,没有指责,也没有重蹈覆辙。
只有两个终于学会低头的女人。
一个终于放下了。
一个终于明白了。
她们不需要再为一个男人争什么。
因为那个男人早已走出了风暴。
而她们,也终于,都走到了自己的路上。
沈竹离开后,刘雪薇在咖啡馆多坐了一会儿,指腹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茶杯,白瓷的边缘还留着一圈未干的水印,阳光斜照进来,映得那抹透明泛着温柔的光。
她抬头望向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和风把枝头的叶子吹得微微作响,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和陆明修也是在类似的春天里,一起在街角的小馆吃过一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