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煮了地瓜粥,热了前天剩下的小菜,一切都简简单单,没有刻意。
他喝了一口粥,说:“有点甜!”
“是吗?”她笑:“我放了红枣!”
他点点头:“好吃!”
她没问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她知道他一喝到这种带甜味的热粥,总会回忆起什么。
那是从前的记忆,但她不怕。
她从不怕他记得。
她只怕他一个人记得的时候,没人陪着。
饭后,他去了书房。
桌上那封纸张泛黄的信还躺在原地,纸角轻轻翘起,像是一场不肯散去的回声。
他坐下,捧起笔,花了几分钟才重新把情绪落回手中。
然后,他一笔一划地写下去。
【你曾说我是你这辈子最后一个赌的人!】
【可后来我才明白,我不是你的筹码,只是你的路过!】
【你走的时候没有回头,我也没有追。
不是不想,是知道你不会停!】
【你是风,我抓不住;我是树,注定等风来,却不能动!】
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要花光他一段心事。
【我曾以为爱是忍耐,是理解,是退一步让你走得更远!】
【后来才明白,那不是爱,是我一个人的自我感动!】
【我不怪你!】
【也不怨你!】
【只是现在的我,终于可以不靠你的回应,也能好好活下去了!】
他写到这里,停了笔。
阳光正落在信纸的角落上,纸面泛起一点淡淡的光,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却像是从很多年前那个憋着情绪不肯落泪的自己身体里,一点点抽离出来的某种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