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抬头看他:“你想种什么?”
“你不是说想吃自己种的薄荷?”
“我说过?”
“你上个月说的,说夏天泡水会清凉!”
沈竹一愣,随即笑了:“我以为你没听!”
“我什么都听!”
他转身看着她,语气轻得像风掠过指尖。
她的眼里忽然泛起一层浅光。
她知道,他在慢慢地好起来了。
虽然他偶尔还是会梦见从前,偶尔还会在深夜突然起身坐在床边发呆,但他开始记得她说过的话,开始愿意种一盆她随口提起过的薄荷,开始在日常的碎语里,回应她的靠近。
她站起身走过去,帮他捋了一下垂下的枝叶:“你是不是在想以前的事?”
他没否认,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没再问。
她知道,他不是放不下,而是太久没有真正被谁接住。
他一直以为爱是被忍耐、被包容,是在争吵里勉强低头,在冷战里委屈求全。
他不知道,原来爱也是可以平等的。
她轻轻抱住他,头靠在他肩膀上,说:“以后我们不种回忆了,好不好?”
“只种新的!”
“种薄荷,种花,种你每一个安稳的日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抱她,手臂的力道一寸一寸收紧。
风停了一会儿,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斑斓得像是时间终于愿意给他们的答案。
而南城的另一个角落,刘雪薇依旧坐在那盏昏黄的台灯下,一遍一遍地读着他从前写给她的信。
那些字句如今成了她唯一能握紧的慰藉。
可她知道,再紧也没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