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忽然有些鼻酸。
她想,陆明修当初做这些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一户一户走访,一个个病例地记录。
她以为他是在浪费时间,做无谓的事。
可现在,她才知道,他一直在做最值得的事。
只是那时候,她站得太高,看不见他低头弯腰时肩上的重量。
她从社区出来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密密麻麻的声响。
她一手撑着伞,一手握着资料袋,脚下是坑洼的水洼,反射出模糊的天光。
她没有打车,而是一路走回家。
她走得慢,像是在走回一个她从前不愿靠近的世界。
她回到公寓的时候,浑身湿了大半,手臂冻得发抖。
她换了衣服,泡了一杯热茶,站在窗边,看着那场越下越大的雨。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有一年,她出差回来,航班临时取消,雨下得特别大,车堵在路上动弹不得。
她发了条信息:“飞机晚点,我不想坐车,你来接我!”
她以为他会说:“我在实验室,走不开!”
可他回得特别快,只两个字:
“好!”
她下飞机的时候,雨几乎已经倾盆,整个机场出口乌压压一片。
她站在人群中打电话,他说:“你看右边,我在!”
她看过去,果然见到他站在那里,打着伞,手里还拿着她喜欢吃的热糕点。
他的裤脚湿了,眼镜上都是水汽,却还是朝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