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也该停一停?”
她不知道自己写下这句时在想什么。
也许是半夜的头痛,也许是那只裂开的鸡蛋。
鸡蛋的蛋黄已经凝成一小块黏稠的渍,她蹲下来,拿湿布擦干净泥地,每一下都用尽力气,像是在给过去擦一个永远洗不净的污点。
手机在桌上震了震,是南城发来的物流提示:
【您的退货已签收】
那是最后一件留在别墅里的高订礼服。
她让人寄回去,然后又在回执单上写了一句。
“若先生介意,可直接销毁!”
字迹潦草,像是怕别人看见她的踌躇。
那条礼服她只穿过一次—三年前的慈善晚宴,她挽着陆明修走在红毯上,闪光灯一束束落在他们身上,她握着他的手,笑得灿烂又高傲。
她合上窗,转身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底乌青,唇色淡得几乎没有血色。
她用凉水拍脸,水珠顺着下颌滑落,滴在瓷盆里碎成无数细小的涟漪。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陆明修年轻时第一次熬通宵,实验室自来水管冻裂,他端着脸盆,一遍一遍给自己泼冷水提神。
她站在门口,觉得他像极了旧年新闻里那些执拗的科研人—孑然一身,却把世界当信仰。
而她那时只想赢。
—
同一时间,南方的小镇被雨后初升的日光捂热。
陆明修拎着一桶清水冲刷院子,水花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光。
他蹲在门槛下,用旧牙刷刷掉瓦砾缝里的青苔,指节被石面磨得泛红。
沈竹给他端来一杯温麦茶,蹲下来握住他发凉的手。
“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