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薇买了两只,递一只给他,笑得灿烂。
“我请你!”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放在心上。
只是后来,这点被看见的温暖,在现实里被压得越来越薄,薄到终于透光,最后破碎。
他的喉头轻轻动了动,咽下那口玉米,回身看沈竹。
她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一只手抓着青藤篮,篮里是他拎不动却想吃的豌豆尖、剑花、南瓜苗。
她认真又温柔,与人说话时面上带着浅浅笑纹,像十年前大山里那棵永远不倒的白桦。
他忽然觉得自己无端眼热。
她付完钱走回他身边,见他发怔,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
“想什么呢?”
他垂眸,轻声说。
“想我是不是还配得上这些!”
她怔住,随即反手握住他的指间,力度不重,却极有说服力。
“配不配由我来判!”
他的指尖颤了一下,没再作声。
回程路上天色暗得快,云层像一块被夜染湿的绸,压得极低。
风吹过山谷,带来细密凉意。
沈竹把竹篮换到左手,右手往口袋摸,摸到那封被折成四方的旧信—刘雪薇寄来的第二封。
她一直没拆。
她以为自己已经按捺住好奇,可此刻篮子压着纸封,偏偏刮来一阵风把信角吹翘,她想抚平,却一摸到纸便像烫了一下。
陆明修注意到她不自在,侧头问。
“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