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没有资本、没有集团,只靠我们自己,还能不能救到人!”
沈竹看着他,眼底一点温热滑过。
“那明天开始,我学着削木头!”
他笑,眼角细纹被灯照出柔光。
“木棚得有屋顶,不然下雨漏水!”
“屋顶就用瓦片!”
“你搬得动?”
“搬不动也要搬!”
他伸手揉乱她的发。
“我帮你!”
—
北城的灯火又亮起。
刘雪薇把药品入库数据上传,上级平台跳出绿色对勾,她松一口气,却在关电脑时看见系统角落闪烁的未读邮件。
点开,是一封简单到近乎冷淡的邮件:
【刘医生,关于您递交的远程会诊合作申请,我们遗憾地告知,贵方资金链尚未达到基础标准,暂无法批准!】
她盯着“资金链”三个字,良久才合上邮箱。
她必须要钱。
诊所设备老化,慢病远程监测的机器成本高,她用了所有积蓄也只凑够四分之一。
她想到了陆家、刘家,想到了那些她曾轻而易举就能搬来的人脉。
可她不敢再去触碰。
她知道,她只能去求一个人—沈竹。
夜很长。
她坐在诊所楼顶,手里握着手机,却迟迟没按那串号码。
一点夜雾幽蓝地弥散,她看见自己指尖在发抖。
她可以忍下所有窘迫,却唯独怕在沈竹面前说出“求”字。
可那群病人,还在等机器上岗。
她想起老人那双干裂的手,想起那颗陈皮糖,终于深深吸气,编辑短信: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但可否借我一条救命的绳?】
字打完,她犹豫良久,把“立场”改成“资格”,又删掉“救命”,改成“周转”。
可指尖停在发送键时,她忽然想:自己没资格用委婉。
她回删所有,只留下两个字:
【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