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实验楼外,陆明修靠着栏杆抽了一支烟。
他已经很久没碰这东西了。
曾经是为了小航戒的,后来因为项目太重,有时候实在无法压住脑子里的噪音,就会重新拿出来,用来提醒自己他仍然活着。
烟雾袅袅升起,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他眼神透过烟雾,看着前方。林立的高楼,脑子里却忽然跳出几年前那个除夕夜,小航抱着他腿吵着要他去放烟花,说是别的爸爸都带孩子放烟花了。
他当时正在赶实验报告,语气急躁地说了句:“我在救人,不是带孩子放烟花的!”
小航委屈地站在门口不说话,最后蹲下来在门口的水泥地上画了几朵烟花,然后回头说:“我不吵了,爸爸你继续工作吧!”
他现在还能记得那朵烟花的形状,用小石子围起来的,丑陋得可笑,却是那年他家唯一的一场“年夜烟火”。
他想,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这个孩子一半了,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
沈竹走出来,看见他发呆,也不打扰,轻声说:“早点回去休息,我来交班!”
他没说话,只是点头,把烟头掐灭。
“对不起!”他忽然轻声说。
沈竹看着他,温柔却坚定地回答:“我没要你赔罪。
我只是……想陪你走完这一段路!”
他抬眼望她。
那眼神,不是动。情,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深埋骨血的依赖。
沈竹懂那种眼神。
她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曾看过一次。
那时候他们还小,她得了高烧,在山里的医馆打针。
他在门外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她醒来,看到他躲在门边偷偷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