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忘了,感情没输赢!”
沈竹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
“那我呢?”
她声音低。
“你要的是什么?”
陆明修看着她,声音淡。
“你!”
他没加多余的解释,只是这一个字。
沈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夜色越来越深,屋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响动。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刘雪薇,靠在床头,听着窗外的雨声,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是亮着。
她没有再打那个号码。
她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没人接了。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着眼,心口闷得发涨。
她想,她这辈子都等不到那句“你”了。
可那是她活该的。
天亮得早,窗外的雨没停,一夜之间把城市的灰尘洗得干净。
刘雪薇坐在床边,披着毛毯,背对着窗,她盯着地上的水渍发了很久的呆,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像是刚刚从一场没有醒透的梦里掉出来。
梦里她看见了陆明修,他穿着一件旧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低着头在案前写着什么。
窗外光很亮,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就那样安静地写着。
她在梦里喊他,声音低低的,一遍一遍,可他没应。
她走过去,想拍他的肩,他回头了,眉眼淡,语气也是冷的,说。
“我早就走了!”
然后她醒了。
她坐在那里,额头抵着膝盖,手指慢慢蜷着,骨节发白。
她记不起自己是怎么爱上他的,她只知道,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了。
他是真的走了,连背影都不肯留给她。
她想起那年,她在客厅和家里人吵得不可开交,一堆人围着她说婚姻是筹码,是交易,是联姻,只有陆明修站在阳台,远远看着,没有说一句话。
她当时恨他,觉得他懦弱,觉得他不争取。
可现在才知道,那不是不争,是他早就放弃了。
他知道争也没有用,她早晚会站到那个对立面,把他当成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