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头,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适中,却没什么滋味。
“梦不到了。
现在她的样子我都快记不清了!”
沈竹没说话,只是轻轻地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背脊,手环住他的腰,像是在安抚一只始终无法平静的野兽。
“那你梦见了谁?”
“小时候的自己。
跟你在大山里,我爬到你家屋后的老槐树上,摔了个跟头,你哭得比我还凶。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他声音有点低,像是怕惊动了谁。
“我那时候就在想,要是有人能一辈子都陪着就好了,摔了还能被人抱着哭,疼也就不算什么了!”
沈竹轻轻收紧了手。
“所以现在你不许再自己疼了!”
“嗯!”
他应了一声,把她的手握住,放在掌心里,像是捂着一团火。
而那边的刘雪薇,南城那间小平房里,夜里潮湿,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一股灰败的气息。
她窝在旧沙发上,电脑屏幕还亮着,桌上摊着厚厚的病例记录,可她已经很久没翻动了。
她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直到屏保浮现,是那张大学时的合照。
那是她唯一没舍得删掉的。
陆明修站在她身边,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眼里那种温柔得过分的光,她至今都记得。
那天是她主动拉着他去拍的,他一开始不愿意,说怕难看。
她笑着搂住他胳膊。
“好不好看我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