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湘被她噼里啪啦一串话气的掉眼泪。
她红着眼圈求助地看向身侧的表兄,可那人神情却淡淡的,根本没有打算要帮她的意思。
这下杜湘尴尬了。
“李大人,你看你看她连证据都拿不出来。”
苏枝枝眨巴着水灵灵的杏眼,讨好看向李贵。
“这下总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李贵捋着胡子不耐道:“季辞言,你们要是没证据,我可就驳回你方才的请求了。”
季辞言面无表情,冷声道:“既然大人要留下她,还请别让她与我们同行,我已休妻,她与我再无瓜葛。”
“不。。。不行!我不同意!”苏枝枝神色一惊,当即打断了他的话。
她倒不是怕季辞言休她。
这要是在京城的话,她巴不得他早早休了她。
可眼下是在流放路上,一路上危险重重,报团好过独行,要是独自一人,肯定活不了去流放地那日。
就算再不情愿,季辞言这条大腿她也必须要抱紧了,至少也要坚持到达流放地。
“苏姐姐,你这话可真是霸道了。”
见她反对,杜湘柔柔地笑了,“且不说男人休妻天经地义,你对表兄如此恶毒,为何不能休你。”
苏枝枝嗤笑道:“是么,你一黄花大闺女怎知我对他不好,难不成你趴我俩床底亲眼看见的?”
“你胡说。。。我。。。。我没有!”杜湘登时涨红了脸。
苏枝枝懒得理她,转而对李贵道:“李大人,就算是季辞言要休我,也要戳了官印的休书吧,他随便一句话就休我,我可不认!要不你给办办?”
“去去去,这鸟不拉屎的破地,别说官印了,老子上哪去给你们找笔墨来。”
季家这点破事没完没了,听得李贵心烦,冲他们摆手。“行了行了,季辞言你就忍忍吧,等到了流放地,你爱休谁休谁,人你赶紧领走!”
“是。”
季辞言沉默片刻后,终是应了下来。
杜湘见状忍不住还想开口,却被身后人给捂嘴拉走。
等人都散去,见季辞言并未动,苏枝枝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又起了几分忐忑。
“你。。。”
她樱唇微张,颈间忽然一紧。
暗色中,一双泛着危光的墨瞳阴阴扫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