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言猝不及防对上她炙热的目光,似是被烫了一下,连忙移开视线。
半晌后,喉结滚动了几下,轻“嗯”了一声。
季辞鹤这才肯放过苏枝枝。
望着和弟弟打闹的女人,季辞言神色暗了几分。
比起从前,她现下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即便她曾在野狼岭上跟他解释过自己小时候跟着姥爷学过岐黄之术的事,季辞言也很难将她的话全部相信。
自她胆大包天做出换亲一事被他识破起,他就命人将苏枝枝的生平查了个一干二净。
先前在野狼岭时他的神智不算清醒,又要顾着季辞鹤不受伤害又要稳住苏枝枝不丢下他们离开,心急间倒是忘了这件事。
那份卷宗他可是一字不落的看过的。
苏枝枝从小生活在京城苏家,何曾去过什么乡下?
被家人万千宠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世家贵女,被养得娇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的一个人,又怎会在流放路上忽然会了那些本领?
独自一人爬出深坑,手刃孤狼,帮官差打跑好几匹恶狼……
这些,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女人会做出的事?
“怎么了?”
苏枝枝注意到他的神色,忙问道:“你伤口又疼了?”
“没有。”
季辞言闭上眸,有些脱力地倚在囚车里。
也罢。
至少现在的苏枝枝对他和季辞鹤是没有坏心的,或许他也能试着信她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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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枝枝倒是没注意到季辞言的异样。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保命。
得赶紧启程才行。
待季辞言上了囚车后,苏枝枝环视一圈,锁定李贵后赶紧走上前询问。
“李大人!那个,我夫君现下又受了伤,难受的紧,能不能先别给他戴枷锁?我怕伤势加重……”
李贵见来人是她,态度一下软和了不少,爽快应了下来。
“这个好说,没问题。”
“多谢李大人了!”
苏枝枝感激地谢过李贵,正要走,又被他唤住。
“还请留步,季夫人!”
苏枝枝脚步一滞,转身瞧见李贵命手下人拖着一具被砍去四肢的狼尸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