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枝也扇着风跟着罪奴们走过去看热闹。
“英丫头,阿乐!醒醒,醒醒啊!”
季长明和江氏正大惊失色地搂着晕过去的季兰英和季辞乐,一边摇晃,一边不停唤着他们的名字。
周遭的罪奴们忍不住摇头议论:
“这大热天的,这俩孩子该不是被热死了吧?”
“天爷哟,这是什么鬼天气,还好咱们有季夫人给的草帽防暑,否则说不定会和他们家一个下场!”
“是啊是啊,还好咱们自己孩子没事……”
苏枝枝听着众人议论,终于走到最前边,一眼就看见季兰英和季辞乐紧闭双眼躺在地上。
他们的小脸被晒得又红又烫,显然是中暑撑不住,已经晕死过去了。
小孩的身体没有大人抗造,何况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被活活热死的也有。
苏枝枝还看见孙喜儿此时也满脸通红瘫软在地上,一看也是中了暑气的模样,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呆滞坐在原地大喘气。
跪在她身边的季辞盛擦了擦自己满脑门的汗,厉声数落着自己的愚蠢爹娘:
“都是你们!你们要是当时听我的话,跟大堂嫂买来草帽,喜儿和弟妹他们三个又怎么会中了暑气!”
季长明和江氏这会儿各自低垂着脑袋,知道理亏,被长子指责地老脸都丢尽了!
他们倒是想反驳,但现下被围观,又确实害了自己的孩子,被人群里的议论矂得脸热。
看管四房那边的官差已经将情况去上报给李贵了,但并不代表官差会管下这事。
毕竟官差只负责押送罪奴去往流放地,至于这一路上艰险万分的变数他们是保证不了的。
所以死点人也是正常,他们必然不可能多管闲事,更别谈救四房的人了。
季辞盛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他着急上火地不行的时候,忽然瞧见人群中站着的苏枝枝,宛若遇见绝世神医一般,惊慌失措朝她爬过来。
“求大堂嫂救救内子和弟妹!”
苏枝枝望着他,挑眉笑着说:
“堂弟啊,不是嫂子我不帮你,只是你们四房之前是怎么对我们大房的,不用我再同你细说了吧,现在出事了,晓得来找我了——”
忽然,她话锋一转,冷了神色直直倪向季辞盛:
“怎么?你当我,当我们大房的人都是什么冤大头啊?”
季辞盛闻言登时窘迫地语塞,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江氏则是上前一把扯过他,一脸不善地看向苏枝枝。
“你求她做什么,她又不是郎中,能救的了你媳妇儿他们么!还不赶紧去求官差大人,求他们发些药材给咱们!”
苏枝枝则好整以暇地跟她对视:“行啊,你们去找啊,我又没拦着你们。”
“你!”
江氏又气又怒,双手攥紧衣摆,却又不敢上前厮扯她。
毕竟苏枝枝之前是如何收拾自己儿媳,她全都瞧见了。
跟这种的恶毒疯妇拼命,犯不着!
憋了半天劲,她只能咬牙憋出一句:“滚,跟谁稀得让你救一样!”
“想从我们四房这儿拿东西走,想得美!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那都没门儿!”
“四婶,这可是你说的。”
苏枝枝好笑地瞥了眼江氏。
“希望你们四房一家最好能跟你说这话一样有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