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明气的浑身发抖,却也不敢找杜房旭的茬,生怕给如今摇摇欲坠的四房招来麻烦。
他气得捶胸顿足半天,只能愤愤转过身跟季辞盛他们抱怨,吹胡子瞪眼道:
“杜房旭这个小人简直欺人太甚!”
季辞盛面不改色地吃着手里的窝头,咀嚼两下后才肯施舍两个眼神给自家爹:
“还不是怪爹自己非要转过头去瞧,你方才要是不去瞧,就没他羞辱你的这档子事了。”
方才季长明还借机想看杜家的笑话,甚至还想暗暗借机撺掇萧风真出面把杜房旭给狠狠揍一顿,好让他出气!
可惜没让他得逞。
季长明一听,气得锤了季辞盛几下:“混账东西!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儿子了,怎么竟帮着外人教训起你老子来了!”
正在给季辞乐喂粥的江氏闻言,没好气道:“还不都怪那苏枝枝,欺负咱们倒是一套套的,那内脏一看就是杜房旭偷他们的,她这会儿倒是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一提到苏枝枝的人,江氏的眼里猛地闪过一丝狠毒,气得她心口疼不说,还差点将手里的碗打翻。
季长明听她这么说,那简直是越想越后悔,咬着牙恨恨道,“早知道咱们也去偷了,何苦于嚼咽这些潲水!”
“若是咱们还在京城,就这种东西,狗都不吃!”
话落,他从怀中摸出冷硬如石的窝头,猛地扬起手想将它扔在地上,顿了半天却又停住了。
虽话是那么说,可这东西到底也是现目前唯一能吃上的口粮。
他不过是气得心口疼想撒气罢了,犯不着和这口吃的过不去。
而后又灰溜溜将窝头揣了回去。
季辞盛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埋头又咬了口窝头没出声。
他总觉得这事恐怕没他爹娘想的那么简单,且不说其他,就以苏枝枝那样的性子,真的会放过杜房旭他们吗?
他反正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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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苏枝枝和季辞鹤正扶着季辞言慢慢地往他们休憩的地方走去。
季辞言忽然侧眸问苏枝枝:“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苏枝枝顿了顿,又眨了眨眼,仔细想了想,认真说道:“回去给你们做饭。”
此言一出,季辞言怔愣了下。
另一侧的季辞鹤却是无语的瞪了她一眼,哼哼着表达不满。
似是觉得自己方才没说清楚,季辞言抿了抿唇,又淡声道,“杜家今日实在欺人太甚,还是去跟李贵说一声为好,说不定还能从他们手里夺回来一部分口粮。”
“哦,原来你们说的是那些剩下的内脏啊?”
苏枝枝一脸无所谓笑了笑,“嗐,他们要拿便拿了呗,反正我正好也没打算留。”
季辞言瞥了她一眼,冷嗤道,“你苏枝枝真能咽的下这口气?”
苏枝枝哼笑了一声,“那自然是不能滴。”
她眼里闪过狡黠,微微歪头一字一顿道:“不过你放心吧,对付他们那几个饭桶都不用我苏枝枝出手,自有人帮我狠狠收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