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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季老太和季长晖见季辞风出去一趟居然领着杜湘回来了,脸上纷纷露出一丝错愕。
季长晖蹭的站起身,一把拽过季辞风低声问:“不是让你去求官差给咱们家赊一个住处么,你怎么还多领了一个人回来!”
季辞风见自家父亲说话丝毫不客气,顿时不乐意了,嘟囔道:“爹您这是哪里话,表姐她哪是什么外人!”
他又冷哼两声补充道:“我去求那姓杜的了,他张口就要钱!呸,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野狼岭咱们帮过他了!”
季长晖听他这么说,表情倒没多大变化,只暗暗呸了声。
“哼,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话落,他又看了眼远处站着的杜湘,“那她怎么回事?”
季辞风脸一红:“表姐是跟她爹和兄长吵架了,我见她可怜决定收留她,就把她带回来了……”
杜湘见他们看过来,主动上前,对着季老太、季长晖和曾氏福了福身。
“给太夫人,三伯和三婶添麻烦了!”
杜湘之所以愿意跟着季辞风来,是算准他们身上没钱了,肯定不会进镇里住,这才将他们视为救命稻草。
她此时佯装着出几分委屈和伤心,眼眶也红着。
“嗐!快起来,湘儿你这就太见外了!”
曾氏连忙将杜湘扶起来,“你愿意跟着我们一起,我们自是不会嫌你的!”
她脸上带着笑,眼珠子却转了转,试探着开口道:
“只是如今你三伯和我身上都没什么盘缠了,只能睡野地了,你不嫌弃吧?”
杜湘一边哽咽着,一边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了一小叠银票塞到曾氏的手里。
“三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湘儿谢您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这是湘儿的一点心意,劳烦三伯和三婶能收留我!”
“好说好说!”曾氏见她如此上道,眼睛登时一亮,毫不客气地收下了银票。
季长晖没想到曾氏竟敢擅自做主将人留下,气的直跳脚,避开了杜湘和季辞风将她拉到一边。
“干什么!干什么!你怎么还真让这丫头留下了!”
“杜房旭那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身无长物,要是被他找麻烦怎么办!”
曾氏嗔怪了看了眼季长晖,眼底有些不悦:“老爷怕什么,又不是咱们家捆了她的手脚,强行将她给绑来的,是她自己主动跟着咱们儿过来,他杜房旭就算再气,有什么理跟咱们横呢!”
随即她拿着杜湘给的一小叠银票在季长晖跟前晃了晃,一脸贼笑。
“再说了,她不仅人来了,还给了咱们银票,这样天大的便宜,你能忍住不占?!”
曾氏难得能在季长晖面前横着走,顿时挺直了腰杆又说:
“你个当爹的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风儿看上杜湘那丫头很久了,我瞧着那丫头容貌生的也不错,勉强配得起咱们风儿,横竖咱们家都不吃亏,你就说留不留吧!”
季长晖听自家夫人这么一分析,顿时也觉得有理。
他揉了揉眉心,又朝着季辞风和杜湘的方向看了看,这才勉强点了下头,同意杜湘留下。
他想的简单,横竖现在都被刺字流放了,以后虽是罪奴,但风儿却不能不娶个媳妇伺候他,延续三房的香火呢!
既然他杜房旭的女儿送上门来,正好恶心恶心那老东西!
不远处,苏枝枝刚帮季辞言解开枷锁,转头正好看见杜湘和三房的人站在一处,杏眸不由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