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直至废墟顶上的乌鸦叫了一声,季辞盛骤然回神。
眼前人的脸满布血色,趴在废墟里似乎已经没了生息。
他脱力泄气跌倒在地,低头看着双手沾满血,猛地吓得扔了石头,拼命往后退!
季辞盛一边后退嘴里一边念叨着:“喜、喜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身边忽然出现轻微的碎裂声,季辞盛来不及多想,双手抱头大喊道:“你别怪我,也别来找我!”
这时他的肩膀一沉,耳边传来一声笑,“可你还是杀了她,杀了你的夫人。”
“谁!是谁?!”
季辞盛惊恐地瞪大了眼,吓得转过头。
只见一位官差打扮的男人正站在他身侧笑眯眯盯着他。
季辞盛脑袋里的弦嗡的断了。
这人是昨夜值守在半坡上的那位姓陈的官差……
完了,自己方才做的事全被他看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季辞盛的思绪凌乱,他颤抖着嘴唇,正思考该如何开口时,陈路却先开了口。
只听他语气淡然,像是在和他闲聊家常一般:
“废墟里的那人就是你的夫人吧,为什么要杀她呢?”
季辞盛咽了咽口水。
陈路见他不敢搭话,又笑起来,“放心,只要你老实说出缘由,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季辞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惊愕,“真、真的?”
“当然。”陈路点点头,对他循循善诱,“但你要是不说实话,呵,你该知道你会是什么下场!”
流放队伍里,罪奴自相残杀者,处以极刑!
季辞盛咬牙犹豫了一会,这才道,“大人有所不知道,她虽是我的结发妻,我却与她不睦已久。”
“她嫌我没出息没本事,我嫌她没脑子,她上不敬上辈,下苛待弟妹,这样的女子,要是再与她继续纠缠下去,迟早会毁了我,毁了我们家!”
陈路闻言冷哼一声道:“你就为了这个杀了她?为何不休妻?”
季辞盛叹道,嘴角牵起一抹恨意:“大人有所不知,若是休了这蠢妇,以她的性子,不会甘心,定要闹到我家破人亡才罢休!”
陈路冷笑一声,“哦,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了,是吗?”
话落,季辞盛忙从地上爬起又跪下,朝着陈路连连磕头道,“我、我也是逼不得已,还望大人开恩!”
陈路笑了笑,手握佩刀,猛地将其抽出挥了挥:“我可以对你开恩,不过么,往后这路上,你们一家必须得听我行事,能做到么?”
季辞盛一惊,没想到陈路是这个要求,一时有些疑惑道:“听、听大人行事?这。。。。”
“怎么,看你这样子是不愿意了?”
陈路脸色沉了几分,“既如此,我也不强迫你,等我回去就将你杀妻一事上报,送你跟你夫人继续做一对鬼夫妻!”
“大、大人息怒!”
季辞盛咬了牙,又磕了一个响头,“我答应就是,大人随意差遣!”
“这才对嘛!”陈路勾出一丝笑来,眼珠子一转又问道,“正巧,现下刚好我有一事要问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
季辞盛哆嗦着,那还敢有不应的:“大人请问。。。。”
陈路脸上的笑意散了些,声音不由压低了几分,“我问你,就你的那位大堂嫂,苏枝枝,你可清楚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