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众人反应,又有几颗巨石晃动落地,彻底将季辞风掩埋在废墟里……
这一飞来横祸也是把杜湘给惊着了,她不由踉跄跌倒在地,盯着季辞风的方向看了半响,随后又干呕几声,似是受了惊。
而周遭一同目睹全程的罪奴们则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好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季辞风这死法可谓是十分惨烈,叫人见之不忍,这是真真正正的死无全尸啊!
“啊啊啊啊!”
曾氏无法接受一下失去了两个孩子的事实,也没法忍受亲眼目睹儿子死的那么惨烈,竟直接疯了,在地上滚来滚去,抱头痛哭!
而季长晖和季老太也没想到一夕之间,三房竟接连失去两个孩子,儿女全灭……
季老太越想心越堵,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来——
季长晖连忙去扶,却听季老太喃喃开口:“造孽啊……老天爷这是要叫你断子绝孙啊!”
季长晖闻言,猛的指向杜湘,他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厉声大骂道:“你!你这个罪魁祸首!”
杜湘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先是从地上爬起来站稳,又居高临下地低头拿鼻子瞧人:
“哼,俗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你们三房的平日里做过多少丑事,就是连你们自个儿都忘了吧?!”
她一字一顿,字字叩心道:“是报应!这是报应!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哈哈哈哈!”
杜湘说完这话,似是终于出了口恶气,胸腔起起伏伏不定,还是她强压着思绪直接紧握双拳,才将那股气儿压了下去。
最后,她偏头往地上啐了一口,招呼还在围观的罪奴道:“还不走,也想和他三房的人一起死吗?”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听了她话的罪奴们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本想着回去山寨里捡点儿东西的罪奴咽了咽口水,生怕还会再遇到和季辞风一样的事,更怕留下来会被失心疯的季家人给恨上,连忙从地上爬起,麻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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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贵和手下人费力救人,将罪奴们统一拉到土匪寨子外五公里的地方,见终于离得远了些,一行人才纷纷停下来喘了口气。
杜川平日最跋扈,此时逃命却比谁跑得都要快,见这会儿终于能休息了,直接四仰朝天瘫倒在地。
“奶奶的,吓死老子了,差点儿就死了……”
他一边喘气一边用脚踢了踢紧随其后的陈路道:“诶,赶紧起来,去给老子弄点水喝,渴死老子了!”
陈路这会儿也累的不行,方才逃跑时他本想隐匿踪迹使用轻功,却被这杜川强拽着一起跑——
说得好听是一起逃命,说得难听就是杜川给自己找了个垫背的。
当时他们才刚跑出寨门没几步,那杜川就嚷嚷着自己累了。
非要陈路当骡子背着他跑,好在陈路也惯是个会装傻充愣的,愣是装没听懂,拉着杜川一口气跑到现在。
他趁着杜川躺在地上闭着眼休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才道:“头儿,小的们被那帮土匪抓住的时候身上的水就被抢了,刚刚又只顾着逃命什么都不敢捡,小的身上也没水啊!”
杜川闻言,直接破口大骂:“娘的,都怪苏枝枝那个狗婆娘!非要我们和李贵他们隔离,不能吃饭不说还被土匪抓走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吃饭,这下好了,连水都没得喝头!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