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顾书言的视线终于从文件上移开,他抬起眼,淡淡地瞥了张曼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姚清。”
他开口,声音不大。
“你的朋友来了,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了。”
姚清的身体在颤抖,她看着那个曾经与自己分享同一个冰激凌、彻夜不眠说悄悄话的“闺蜜”。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向张曼,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房间。
“张曼,你告诉我,为什么?”
张曼抬起头,看着姚清那双写满痛苦和不解的眼睛。
起初是躲闪,是心虚。
但渐渐地,当她看到姚清身上那套质地优良的家居服,看到她身后那栋奢华得如同宫殿的别墅。
看到她身边那个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男人时。
那份心虚,竟慢慢地被一种扭曲的、疯狂的怨毒所取代。
“为什么?”
张曼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而凄厉。
“姚清,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她猛地挣脱开安保的钳制,指着姚清,歇斯底里地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什么都有!”
“你住的是京城的独栋别墅,我却要和我爸妈挤在九十平的鸽子笼里!”
“你随便一个包,就是我爸妈一年的工资!”
“你出国旅游,家里给你几百万零花。”
“我求了我爸妈半年,他们才凑了十万块钱给我!”
“就连这次来瑞士,你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我却只能跟着我那个所谓的‘姑姑’住在郊区的破公寓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好姐妹!
“可他们知道吗?”
“在你身边,我永远都像个卑微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