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人家两口子过日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嚼舌根子?”
说完,她端起盆,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那几个女人,面面相觑,自讨了个没趣,也悻悻地散了。
院子里,龙沛野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他依旧专注地铺着脚下的路,汗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进脚下的泥土里,消失不见。
许相思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屋。
没一会儿,她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
缸子里,是刚用温水冲开的麦ru精,香甜的气味飘散在空气里。
她走到龙沛野身边,把缸子递了过去。
“喝点水吧。”
龙沛野看着递到嘴边的搪瓷缸,又抬眼看了看她。
她白、皙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浅笑,眼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接过来。
而是转过身,将那缸子递给了正在卖力干活的李铁柱和王小虎。
“你们俩先喝。”
两个警卫员吓了一跳,手里的石头差点都扔了。
李铁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使不得使不得!营长,这是嫂子给您准备的,我们哪能先喝!”
王小虎也连连摆手,黝黑的脸上满是局促。
“是啊营长,我们不渴,您干了半天活,您快喝!”
这推来让去的场面,让许相思觉得有些好笑。
她转身又回了屋。
等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又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搪瓷缸。
“行了,别让了。”
她把另外两缸麦ru精分别塞到两个警卫员手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爽快。
“都有份,赶紧喝,喝完好有力气继续当苦力。”
两个大小伙子捧着温热的搪瓷缸,面面相觑,脸上是又惊又喜的憨笑。
“谢谢嫂子!”
“嫂子你人真好!”
龙沛野这才收回手,将属于自己的那缸麦ru精捧在手心,低头看着里面ru白色的**,眼底的笑意像是要溢出来。
他没急着喝,而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许相思一眼。
然后才仰起脖子,慢慢地喝了起来。
那香甜的味道,似乎一直从喉咙甜到了心底。
等到院子里的石子路初具雏形,那片新翻的土地也被伺候得妥妥帖帖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海风也带上了凉意。
李铁柱和王小虎跟两人道了别,勾肩搭背地回了营区。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龙沛野用井水冲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向了正在收拾躺椅的许相思说:“对了,你不是要去林城吗?”
“明天就有去林城的船了,你要去的话,就得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