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沛野看着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偏要装出“老子天下第一”的滑稽模样,强忍着笑意,差点憋出内伤。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别怕,就一下,很快的。”
这时,配好药水的医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明晃晃的针筒。
“好了,坐好,把裤子拉下来。”
龙沛预下意识地觉得,女孩子家打这种针,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场,她肯定会不自在。
他刚准备站起身,打算回避一下。
没想到他一动,许相思就闪电般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要去哪儿?!”她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恐和控诉。
龙沛野愣了一下,指了指门外:“我到外面等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许相思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龙沛野!”
她控诉道:“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恐怖时候,你居然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都拔高了三分:“你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你就打算先飞了是吧?”
龙沛野:“???”
他被这顶大帽子扣得哭笑不得。
打个针而已,怎么就上升到“大难临头”的高度了?
他挑了挑眉,故意逗她:“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陪你挨一针,才算有难同当?”
许相思悻悻地松了点力气,小声嘀咕:“你要是打一针我的病就能好,那我肯定让你帮我挨了。”
不过,龙沛野看出来了。
她不是反感自己留下,而是害怕自己离开。
他心头一软,那点想笑的心思也淡了下去,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宠溺。
他重新坐稳,反手握住她抓着自己袖子的小手,用自己的大掌将她包裹起来。
“行,行,我不走。”
他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龙沛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原来自己这个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敢跟人贩子搏斗,敢下海救人的小妻子,居然……怕打针。
他看着她紧紧依赖着自己的模样,只觉得心口某个地方又软又烫。
真是……
可爱得要命。
听到这话,连一旁准备药水的医生都忍不住笑了。
“许同、志,你这怕打针也正常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