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极淡的笑意:“再说了,你又不重。”
他心里想的却是,平时两人根本没多少这样亲密接触的机会,现在能有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还巴不得呢。
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又香又软,抱着就不想撒手。
听到他这么说,许相思的心彻底落了地,一丝甜意在心尖上化开。
她胆子也大了起来,手臂又环紧了一些他的脖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狡黠的玩味:“既然病号有特权……”
“那我可就要仗着自己生病,提点‘非分之想’了。”
龙沛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膛里传出低沉的笑声。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就算你不生病,也可以提。”
许相思仰着脸,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真这么好?”
龙沛野低头看她,视线相撞,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看你哪次提的要求,我没有满足你?”
这话像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
许相思的眼珠子立刻滴溜溜转了好几圈,像只盘算着怎么偷腥的小狐狸。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了声音,试探着抛出一个大难题:“那……我想去风波岛。”
龙沛野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紧,连稳健的脚步都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风波岛……她外公和舅舅下放的地方。
他沉默了。
过了好几秒,龙沛野才重新迈开步子,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可以去,但不能是现在。”
他解释道:“去风波岛需要正当理由,不然部队里多的是有心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
一听这话,许相思的“病号”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她故意长长地“哎”了一声,声音拖得又软又委屈:“我生病了嘛,就特别希望能有家人在身边。”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吸了吸鼻子:“我那个亲爸,跟后爸也差不多,又远在沪市,指望不上。”
“要说离我最近的亲人,也就只有风波岛上的外公和舅舅们了……”
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又带着几分病中的娇弱,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龙沛野的喉结再次滚动了一下,脚步又停住了。
他看着怀里那张带着点苍白却依旧灵动的小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半晌,他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低沉,沙哑,充满了郑重其事的歉意。
他说了他可以满足她,可是这件事……他真的办不到。
许相思本来也就是因为生病,脑子一热,存心耍个小性子为难他,她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根本不可能去风波岛。
可她万万没想到,龙沛野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跟她道歉。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海风里**开,冲散了那点沉重的气氛:“你跟我道什么歉?”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明明是我在无理取闹。”
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又笑。
“龙沛野,你这样,以后可是很容易被我欺负的。”
龙沛野垂眸看着她,眼神深邃,那点严肃瞬间化为了一片纵容的柔和。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让许相思的心尖都跟着麻了一下。
“你想欺负我,”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甘之如饴的意味,“随时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