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被她喜欢,是一种不幸。
李红彻底疯了。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她脑子里“啪”的一声,彻底断裂。
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龙沛野,而是看向了她身后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文工团女兵,看向了那个一直作壁上观的白如梦。
她凄厉地尖叫起来,声音扭曲得像是在泣血。
“你们都听到了吗!龙营长怎么是这样的人!”
“为了一个资本家的狐狸精,他就这么对待我们!这么羞辱我们革命同、志!”
她的手指胡乱地指着,声音里充满了煽动和绝望。
“难道我们一直喜欢的人……就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忘恩负义的男人吗?!”
李红凄厉的尖叫,像一把破锣,在小院上空盘旋,久久不散。
剩下的几个女兵,面面相觑,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龙沛野的冷酷,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们从头凉到脚。
他可以对李红无情,那是不是,也可以对她们无情?
可心底里,却又有一丝不甘的火苗,在顽固地跳动。
李红是李红,她们是她们。
也许……龙营长只是讨厌李红那样的疯子?
一个平日里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兵,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满怀的期待。
“龙营长……那,那你还记得我吗?”
龙沛野的视线,如同蜻蜓点水,从她脸上淡淡扫过。
“不好意思,没印象。”
三个字,没有丝毫温度,像三根冰锥,直直扎进那女兵的心里。
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神情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旁边另一个女兵见状,心头一紧,却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那我呢?龙营长,我们在文工团的晚会上见过的!”
龙沛野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回忆。
就在那女兵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时,他开口了。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他顿了顿,补上了后半句,“但不记得了。”
比直接说不认识,还要伤人。
又一颗少女心,被摔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