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说,祝侯爷与公主百年好合。”
话音未落,裴霁舟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
沈昭月惊呼一声,挣扎着要下来。
“裴霁舟!你放我下来!”
他踹开房门,将她扔在床榻上,随即倾身压下。
“沈昭月,你今日反常得很。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你胆子这样说话。”
他的吻带着惩罚意味落下来,沈昭月拼命推拒,却被他单手扣住双腕举过头顶。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她时,门外突然传来翠儿急促的声音。
“侯爷!公主驾到!说是有要事相商!”
裴霁舟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沈昭月趁机挣脱,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侯爷还不快去?公主等着呢。”
裴霁舟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
“好,很好。难得你这般识大体,别再让我发现你擅自出府。”
沈昭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喉间涌上腥甜。
直到那抹玄色消失在回廊尽头,她才发觉自己将下唇咬出了血。
沈昭月对着铜镜将药膏细细抹在手腕淤青处。
这是白日被跟踪的侍卫拽的,当时不觉得疼,此刻却火辣辣地烧着。
镜中人眼角泛红,与记忆中那个骄纵的沈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月姨娘,侯爷传您去花厅。”
翠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说是公主点名要见。”
前厅里,朝阳公主元楚华倚在湘妃榻上,绛紫色的宫装衬托的她明艳不可方物。
见沈昭月进来,她娇笑着将白玉杯推到裴霁舟唇边。
“霁舟哥哥尝尝,这可是父皇珍藏的佳酿。”
他没有就着元楚华的手饮下,而是伸手去接。
“公主厚爱,臣愧不敢当。”
裴霁舟接过酒杯的瞬间,沈昭月看清他腕间戴着的红绳。
那是有一年上元节,她随手在街边买的便宜货色。
元楚华笑着摆手。
“你我之间,何必这般生分?”
她目光转向沈昭月,笑意淡了几分。
“站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宫布菜?”
银筷在沈昭月指尖发颤。
当她夹起一片鲈鱼时,元楚华突然抬手打翻玉盘。
热汤泼在沈昭月手背上,立刻泛起一片红痕。
“笨手笨脚的东西!”
元楚华抓起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