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柔声道。
“只是想让你陪我去外头,换一副温和些的方子。”
翠儿一惊,脸色发白。
“这……侯爷若知道姨娘私自出院子……”
沈昭月垂眸,声音低柔。
“可若我因药伤了身子,侯爷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沈昭月扶着翠儿的手,半只绣鞋刚迈出院门,眼前忽地一暗。
原本空****的门口,竟凭空出现了一堵人墙。
一个浑身腱子肉的侍卫冷着脸拦在偏院门口。
“侯爷有令,姨娘禁足期间不得出府。”
翠儿吓得一个激灵。
沈昭月却只是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平静。
她抬眸,目光如水般从侍卫脸上滑过,仿佛早料到他会在此处等着。
沈昭月不慌不忙,将药方递过去,嗓音柔缓而清晰。
“侍卫小哥,库房缺药,侯爷命我今日必须服用此汤。若耽搁了……”
她忽然顿住,右手轻轻抚上小腹。
周肃的瞳孔骤然一缩。
昨夜侯爷确实宿在偏院,今早离去时还特意嘱咐过取药的事。
府中下人都在传,说侯爷对这个月姨娘格外上心。
“您担待得起吗?”
沈昭月的声音轻轻却直指利害。
周肃下颌绷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沈昭月眼看对方神色松动,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锋芒。
随即抬眸,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
“我一个没皮没脸的姨娘,被人议论也就罢了。可若是连累侯爷背上‘连先父的姨娘都要染指’的名声……”
半晌,他终于侧身让开一条窄路,声音冷硬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卑职随行。”
沈昭月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
她早该知道。
裴霁舟的监视,从来不会给她半分可乘之机。
京城的街市依旧繁华,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昭月走在人群中,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
她不能直接去找哥哥沈怜。
裴霁舟的眼线遍布京城,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
所以,她只能借买药之名,辗转于各个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