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树旁后,她迅速将油纸包塞进树缝。
这是她准备的第三个藏粮点。
“姨娘,该喝药了。”
翠儿端着黑漆托盘走来,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沈昭月接过药碗,浓烈的苦味冲入鼻腔。
这是裴霁舟命人每日准备的避子汤,说是为她身子着想。
她仰头一饮而尽,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翠儿却注意到沈昭月袖子露出的半块杏仁饼。
她疑惑地眨眼,却见沈昭月已转身将饼碎随手一撒。
“这雀儿倒是自由,给些吃食就亲近。”
翠儿递上帕子,她轻轻擦了擦唇角,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有些乏了,想小憩片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晚膳前不必打扰。”
翠儿闻言,下意识拧眉,手指不安地绞紧了衣角。
“可是侯爷吩咐奴婢要陪……”
沈昭月抬眸,目光轻飘飘地扫向偏院的高墙,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凉意。
“这样严密的看守,我一个大活人还能飞出去不成?”
翠儿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房外,沈昭月便从枕下摸出准备好的蜡烛和火石。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确认四下无人后,迅速撬开了那块松动的地板。
“这次要往中间。”
她低声自语,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前日发现的马厩出口太过显眼,今日她决定探索另一条岔路。
烛光在幽暗的密道中摇曳,映照出石壁上斑驳的水痕。
这条向西的岔路比之前的更为狭窄,沈昭月不得不侧身前行。
密道蜿蜒向下,空气愈发潮湿窒闷。
约莫前行了半刻钟,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人声。
沈昭月立刻屏住呼吸,贴着石壁缓缓靠近声源。
“这次非要撕破她那副假清高的脸皮不可!”
裴惜绾尖利的声音透过石缝传来,惊得沈昭月手一抖。
烛泪滴在手背上,烫出一片红痕。
她连忙贴近石壁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