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能缓解孕吐。”
沈昭月盯着那罐蜜饯,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她猛地推开碗筷,捂住嘴干呕起来。
“姨娘!”
翠儿慌了神,连忙去扶她。
沈昭月摆摆手,强压下喉间的酸涩。
“我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想早些休息。”
翠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顺从地收拾了碗筷退下。
她偷偷瞥了一眼床榻的方向——那面被沈昭月“失手”打碎的铜镜仍散落在角落,几片锋利的碎片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待房门关上,沈昭月立刻从袖中取出碎镜片,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那锋利的边缘倒映着跳跃的烛火,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镜片不仅是她最后的武器,也是她给自己的退路。
若逃不掉,至少能让自己不再受辱。
“若真到了那一步。”
她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绝望,轻轻抚过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权当娘亲对不起你……”
窗外传来一阵扑簌声,沈昭月警觉地抬头。
一只灰鸽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忙起身开窗。鸽子腿上绑着一小节竹管,与白日的如出一辙。
沈昭月颤抖着取下竹管,展开里面的纸条。
陆毓亭的字迹依旧清隽,却透着几分急切。
“昭月,情况危急。裴霁舟已察觉我们的联系,近日必有大动作。三日之内,庄子西侧围墙外会有人接应。”
纸条在烛焰上化为灰烬,沈昭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日,她只有三日时间准备。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麻痹那些监视她的人。
次日清晨,沈昭月一反常态地早起,甚至亲自去厨房吩咐早膳。
周嬷嬷见她精神好转,喜形于色,连忙派人去侯府报信。
“姨娘今日气色真好。”
周嬷嬷一边布菜一边奉承道。
“侯爷知道了一定高兴。”
沈昭月微微一笑,端起安胎药一饮而尽。
“这几日想通了,既然有了身孕,总要为孩子着想。”
周嬷嬷连连称是,却没注意到沈昭月借着擦嘴的动作,将药汁吐在了帕子上。
接下来的两天,沈昭月表现得异常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