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舟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异常。
暗卫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的头,喂了几口温水。
“我昏迷了多久?”
裴霁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瞧着像是午时。
“一整晚,侯爷伤得太重,府医说那一剑差点刺中心脉,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裴霁舟闭上眼睛,那天的情景在脑海中重现。
雨后的树林,突如其来的刺客,那句“为我沈家偿命”的嘶吼,还有刺入胸膛的长剑。
裴烬舟再睁眼时,眼神一片清明。
“刺客还有活口吗?查清了吗?”
他确认那不是沈家的人,这么一大批训练有素的杀手,沈家藏不住,也没能力驯养。
暗卫面色一沉。
“都是死士,被抓后立刻自缢,无一活口。我们搜遍了方圆十里,没发现其他线索。”
这时府医匆匆赶来,见裴霁舟醒来,长舒一口气。
“侯爷能醒来就好,但伤势严重,至少需要静养一个月,期间绝不可动武,否则伤口崩裂,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月不能动武。
一个月,足够朝堂风云变幻,也足够藏在暗处的敌人再次出手。
裴霁舟只觉棘手,但心思却转到了沈昭月的身上。
“她在候府如何?”
府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问的是沈昭月。
“老夫惦记着侯爷的伤势,还不曾回府看过月姨娘。但候府有下人照料着,想来应该无事……”
裴烬舟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而立在一旁的暗卫却不由自主的抿紧了唇线。
他就纳了闷了,侯爷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与此同时,淮阴候府。
裴惜绾正提着裙摆气势汹汹地穿过回廊,她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低头快步跟上,生怕被迁怒。
裴惜绾刚去过沈昭月居住的偏院,却发现人去楼空,连那个总爱多管闲事的丫鬟翠儿也不见了踪影。
“果然是个贱人,做贼心虚躲得倒快!”
她咬牙切齿地骂着,转过假山时,却突然听见管家严厉的声音从月洞门后传来。
裴惜绾放轻脚步,贴着墙根靠近。
“侯爷有令,各院加强戒备,尤其是祠堂那边……”
管家正对着一群护卫训话,声音压得极低。
“多派两个人守着,但别太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