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节的鲥鱼肉质细嫩,从前在沈府。。。。。。”
她突然噤声,垂下眼帘,长睫掩去了眸中闪过的痛楚。
“罢了,你权当我没说过。”
翠儿见她难得有胃口,连忙道。
“姨娘别这么说,您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侯爷只要有,也是会摘给您的。奴婢这就去外院厨房问问,听说那里新来了几个厨子,保不齐就有手艺好的。。。。。。”
沈昭月指尖微颤,只觉得翠儿的安慰落在耳朵里格外刺耳。
天上的月亮?
裴烬舟连最基本的自由都不愿给她。
沈昭月放下筷子,声音轻柔。
“若是没有,也不必勉强。只是。。。。。。突然有些想家了。”
沈昭月的声音里情真意切的哽咽,眼底却闪过一丝期待。
鲥鱼产卵期短暂,捕捞难度大,是南方特产中的极品。从前在沈府时,膳房为了哄她多吃些,特意研究出一道酒酿蒸鲥鱼。
用甜酒酿与鲥鱼同蒸,以酒香去腥,凸显鱼肉甘甜。
这是沈家独有的做法,若侯府真有哥哥的人,这道菜就是最好的接头暗号。
“姨娘放心,您既然开了口,即使候府没有,奴婢让人上外面也给您找来!”
翠儿拍着胸脯保证,顺势偷偷看了一眼沈昭月消瘦的脸颊和纤细的腰身。
这哪里像是个怀胎的妇人?
两日后,当熟悉的香气随着翠儿推门的动作飘进来时,沈昭月几乎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那香气中带着淡淡的酒香和鱼鲜,勾起了她记忆深处的味道。
“这是。。。酒酿蒸鲥鱼?”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翠儿笑着揭开食盒,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她的面容。
“姨娘好灵的鼻子!外院那厨子说巧了,前日刚得了些新鲜鲥鱼,今儿就给您做了酒酿蒸鲥鱼。”
沈昭月夹起一块鱼肉,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绽开的瞬间,眼眶顿时湿。润。
这咸鲜中带着的一丝甜味,分明是沈家厨娘独有的调味手法!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保持镇定,轻声道。
“翠儿,供桌的香快烧完了,你待会儿取些新的来。”
趁着翠儿起身到供桌前查看,沈昭月用筷子在鱼身快速拨动。
果不其然,原本应该鼓鼓的鱼泡瘪了许多。
沈昭月不动声色地将它藏入袖中,又补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