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开口,声音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原来是在偷偷祭奠。”
沈昭月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等待接下来的责罚。
但裴烬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牌位重新放回原处,甚至还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留个念想也好。”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沈昭月。
沈昭月愕然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裴烬舟竟然允许她在裴家祠堂祭拜沈家人?
这与她认知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淮阴侯判若两人。
“侯爷。。。不生气?”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看起来像那么不通人情的人?”
他反问,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死者为大,何况是你母亲。”
沈昭月垂下眼帘,她想起兄长字条上说的“母亲死因另有隐情”,又想起裴烬舟此刻反常的宽容,心中乱作一团。
“多谢侯爷体恤。”
她最终只说出这句干巴巴的话。
正当气氛微妙之际,翠儿提着晚膳的食盒走了进来。
看到裴烬舟在场,她明显瑟缩了一下,手中的食盒差点脱手。
“侯、侯爷。。。”
裴烬舟目光锐利地扫过食盒。
“放下吧。”
翠儿战战兢兢地将食盒放在小几上,一层层打开。
今日的菜肴依旧精致,却没有酒酿蒸鲥鱼。
沈昭月暗自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担忧。
兄长的人是否已经察觉异常?
“听说你前日点了鲥鱼?”
裴烬舟突然开口,夹起一块清蒸鸡肉放入她碗中。
沈昭月握筷的手微微一顿。
“只是。。。突然想吃。”
裴烬舟似笑非笑。
“是吗?我怎么记得沈府有道名菜,酒酿蒸鲥鱼。”
沈昭月心头剧震,筷子险些脱手。
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是巧合还是。。。
“侯爷记性真好。”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那只是家中厨娘的拿手菜,算不得什么名菜。”
裴烬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膳。
祠堂内一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