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沈昭月照例跪在蒲团上诵经。
往常这个时辰,守卫会有一刻钟的休憩,可今日外头静得出奇。
“咚——”
一声闷响从门外传来,像是有人倒地。
沈昭月的指尖掐进掌心。
按照字条所说,守卫应该都被迷晕了。
她死死盯着那扇门,只要推开它,或许就能重获自由。
可她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若不是哥哥的字迹,谁会知道用鱼泡传信?
谁会清楚沈家私房菜的秘方?
裴烬舟那时虽同在沈府,却也不可能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除非……哥哥已经暴露?
沈昭月咬住下唇,不敢再往下细想。
若她此刻逃走,等于坐实了与外界的联络,那个厨子必定凶多吉少。
更可怕的是,裴烬舟或许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抬手将蜡烛的灯芯挑亮些。
她平静的回到蒲团上,继续诵经。
木鱼声在漆黑的祠堂里格外清脆,一声声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门外,裴烬舟依靠在廊柱的阴影里。
他听着里面规律的木鱼声,眼神晦暗不明。
“侯爷。”
暗卫悄声上前。
“守卫都安排好了,要进去吗?”
裴烬舟抬手制止,目光仍锁在那扇门上。
他特意模仿沈砚之的笔迹,甚至命人复刻了沈家的秘制鲥鱼,却没想到她竟能识破。
是该欣慰她的警惕,还是心痛她的不信任?
“撤了吧。”
他最终说道,转身时伤口隐隐作痛。
“明日照常送膳,那道鲥鱼……她想吃就继续上。”
暗卫皱了皱,欲言又止。
“那厨子……”
裴烬舟顿了顿。
“赏些银两,回来后继续当差。”
沈昭月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紧绷的背脊终于稍稍放松。
她摸黑走到窗边,借着打开的一点点缝隙小心的看向院中。
原本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的守卫已经起身。
而远处的树影里,似乎有人刚刚离去。
月光将那个熟悉的轮廓投在地上,修长挺拔。
裴烬舟果然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