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拍拍胸脯。
“不妨事,暗里还有兄弟呢。您之前替我求情,这份恩情我可记着呢!您要找哪本?我帮您!”
灯影摇晃间,裴烬舟瞥见他腰间那串钥匙。
最末一把,铜色略深,正是铁栅栏的钥匙。
他眸光微闪,忽然指向最里侧的书架。
“劳烦小哥,咳,帮老朽取最上层那册蓝皮账簿,人老了,腿脚实在不中用。。。。。。”
守卫不疑转身便往深处走去。
霎那间,裴烬舟袖中铜钩轻轻一挑,钥匙环的活扣无声弹开。
他手腕一翻,那把铜钥匙已落入掌心,而钩丝早已缩回袖中。
铁栅栏的锁咔地轻响,裴烬舟却没急着推门。
这种老式铁门,稍一用力便会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指尖抵住门轴,缓缓施力,门缝刚够一本书顺利取出。
书架上的密档按年份排列,他目光一扫,指尖精准勾住一册朱漆封皮的案宗。
十六年,相府通敌案,正是此行的目标。
抓钩一甩,真本入手,同时袖中早备好的赝本已无声滑入原位。
两本书的厚度、重量分毫不差。
“周典簿,是这本吗?”
刚还原了铁门,守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裴烬舟佯装踉跄,扶住一旁的书架。
“哎哟!瞧我这记性,方才眼花,要取的该是旁边那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得不服老的懊恼和尴尬。
守卫忙不迭去换,趁他转身,裴烬舟指尖又是一弹,钥匙已稳稳落回原处。
守卫全然未觉腰间钥匙曾短暂消失。
“今夜多亏小哥了。”
老文书颤巍巍拱手,袖中密档已贴身藏好。
“改日请你吃酒。”
守卫憨笑。
“您老客气!”
裴烬舟踏出刑部大门时,子时的更鼓恰好敲响第二声。
夜风拂过,他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塞入袖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更深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