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沈怜的声音沙哑,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沈昭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紧紧拉住沈怜的手,努力压下涌到喉头的哽咽。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瘦成这样?”
沈昭月松开他,借着月光仔细打量哥哥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沈怜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声音压得极低。
“自从沈家出事,我就一直在追查真相。可京城阻碍查证的人实在太大,我索性冒险潜伏侯府……”
沈昭月紧紧攥着哥哥的手,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
“你在这里多久了?”
沈怜苦笑一声。
“两个月零七天,为了不引人怀疑,我只能从最低等的杂役做起。直到上个月,才展露厨艺,找到机会调去膳房。”
沈昭月整颗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的哥哥,沈家的大少爷,如今却为了救她甘愿做最低贱的杂役。
“父亲的事。。。有眉目了吗?”她轻声问。
沈怜的眼神一暗。
“证据都指向裴家,但具体是谁下的手,我还没查清。”
他顿了顿。
“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带你离开的计划。”
沈昭月一怔。
“离开?”
沈怜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侯府的布局和守卫换岗的时间。
“对,就今晚。我已经在城外安排了接应,只要我们能逃出侯府,就安全了。”
沈昭月低头看着那张图,心中却莫名犹豫起来。
她想起裴烬舟重伤昏迷的样子,想起他拒婚宁愿挨打也不娶朝阳公主。。。
“月儿?”
沈怜察觉到她的迟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沈昭月咬了咬唇,不敢看沈怜的眼睛。
“哥哥,我……裴烬舟他拒婚了。”
沈怜眉头紧锁:“所以呢?这能说明什么,你不会对他?”
沈昭月摇了摇头急忙否认,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只是觉得奇怪,他明明可以攀附皇室,为什么要拒绝?”
沈怜深深看了妹妹一眼。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他囚禁你的事实。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你使唤的奴隶了。月儿,别忘了父亲母亲的死还没有查明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昭月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