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看清了那具躯体。
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只有发间那支作为江晴遗物的玉簪还依稀可辨。
裴烬舟浑身颤抖,轻轻将那人抱起。
他的声音支离破碎。
“不会的……”
背后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火势已经蔓延到内室。裴烬舟却一动不动,只是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侯爷!快出来!”
几个胆大的侍卫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架起裴烬舟往外拖。
“放开我!”
裴烬舟剧烈挣扎,伤口崩裂的鲜血染红了侍卫的手。
“不能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侍卫无奈规劝。
“侯爷!月姨娘已经。。。已经。。。”
裴烬舟刚想厉声喝道,声音却突然哽住。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溅在焦黑的废墟上。
侍卫们趁机将他强行拖出火场。
刚踏出静心斋大门,身后就传来轰然巨响。
整个屋顶塌陷了。
裴烬舟眼睁睁看着她存在过的痕迹也一同消失,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向后倒去。
“侯爷!”
众人惊呼着上前。
管家眼疾手快地扶住裴烬舟,触手却是一片湿。热。
侯爷背上的伤口全部崩裂,鲜血已经浸透了整件中衣。
“快!抬侯爷回去!请府医!”
管家厉声喝道。
一片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厮悄悄离开了现场。
他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侯府最偏僻的角落,从狗洞钻了出去。
城外十里处,小厮与等候多时的沈怜汇合。
“办妥了?”沈怜问。
小厮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根发簪递过去。
“这是月姨娘平日戴的发簪,您给的仿品已经放在尸体上了,金玉阁的手艺京城绝无仅有,应该不会被发现。”
沈怜接过玉簪,满意地拍了拍小厮的肩。
“辛苦了。这是答应你的银子,足够你离开京城重新开始了。”
小厮千恩万谢地走了。
沈怜转身回到马车上,沈昭月已经换好了粗布衣裳,正在梳理散乱的长发。
“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