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看见牌位旁还有个小小的长生牌,上面写着“裴氏未名子”。
她是真的不知道沈昭月已经有了身子,更何况那女人的死也不是她的过错啊。
可看着裴烬舟那冰冷的眼睛,她嘴里发不出半个辩解的字眼。
“嫂子,我错了,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你在天之灵别和我一般计较……”
磕头的砰砰声回**在祠堂里,裴惜绾不敢停。
直到她磕的眼冒金星,身边的男人才勉为其难的咳了一声。
“我的昭月为人最是良善,想来不会和你一般计较。不过女大不中留,我会给你相看个好人家………府里的老张头家就很不错。”
裴惜绾如遭雷击。
老张头今年五十有二,是府里最下等的马夫,满身疥疮还酗酒打人。她扑上去抱住裴烬舟的腿。
“哥!我知道错了!我给她守灵,我吃斋念佛……”
裴烬舟踢开她,语气淡淡。
“你毕竟是候府的人,我怎么舍得你吃苦,放心,你出嫁的时候我一定会给你准备十台嫁妆。”
祠堂门轰然关闭,裴惜绾的哭嚎被隔绝在内。
五更天的梆子刚刚敲过,打更的老赵头揉着惺忪睡眼,拐过大街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却在看清脚下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死、死人了!沈府门口全是尸体!”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同样是乱作一团。
“陛下!吏部侍郎满门二十八口无一幸免!头颅被挂在沈府大门上啊!”
“部刘大人府上也被屠尽了!”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铁青,手中的奏折已被捏得变形。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空着的武官首位。
淮阴侯裴烬舟今日告病未朝。
“京城混进了不法之徒,传令淮阴侯府让裴卿加强京城守备,若是再有命案,他这个侯爷也别做了!”
皇帝猛地拍案起身,甩袖就打算退朝。
然而殿外传来一阵**。
禁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陛下!公主、公主她。…。。”
元景帝心头一紧:“楚华怎么了?”
"公主今早被发现昏倒在寝宫,脖子上,脖子上有掐痕。”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敢对当朝公主下手的,除了那位刚刚血洗七府的淮阴侯,还能有谁?
千里之外,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入官道旁的茶寮。
“公子,小姐,再往前就是神医谷地界了,咱们在这儿歇歇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