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去送药吧。”
她突然说。
“刘县令府上的补药不是该送了吗?”
沈怜直起身,眉头微蹙:“你一个人……”
他其实是不放心沈昭月独自外出的,尤其是快刀张走了以后。
“不过两条街的距离。”
沈昭月已经拎起药包。
“哥哥昨夜未睡好,趁早补个觉吧。”
阳光透过云层落在石板路上。
沈昭月步伐轻快地走在熟悉的街道,腰间皮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快刀张教的三个杀招她已练了千百遍,手腕翻转间能同时射出三枚铜钱。
虽不能如师父那般穿喉而过,但十步内取人双目却是够了。
刘府的门房见了她,熟络地引路。
“林姑娘来得正好,老爷在正厅会客,说是要寻名医呢。”
沈昭月脚步一顿:“刘伯伯病了?”
“不是老爷。”
门房压低声音。
“听说是京城里的大人物,重伤昏迷,太医院都束手无策……”
沈昭月闻言,心突然漏跳一拍。
她故作镇定地跟着门房穿过回廊,实则耳朵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声音。
正厅的房门半掩着,刘县令洪亮的声音清晰传出。
“那林大夫虽年轻,治疑难杂症却有一手。上月陈秀才家的丫头高热七日不退,他一副药就好了七七八八……”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道。
“淮阴侯如今昏迷不醒,皇上震怒。举荐谁,你拿主意就好,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举荐的大夫治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昭月的脚步骤然停住,手中的药包差点落地。
淮阴侯,裴烬舟!
她死死咬住下唇,压下心头翻腾起来的情绪。
刘县令的声音犹豫起来。
“这…下官自然是挑着最好的举荐。但林大夫性子古怪,下官瞧着最不喜与权贵打交道,名单上交前,得先问问……”
沈昭月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刘伯伯,家兄让我来送药。”
正厅内,刘县令与一个锦衣男子同时转头。
那男子约莫四十出头,面白无须,腰间悬着块精致的玉牌。
沈府还没没落时,沈家人也是宫里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