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突然一个踉跄,扶住了桌角。
沈怜敏锐地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和泛白的指节。
“绵绵蛊”的毒性正在发作。
沈怜上前一步,借机观察裴烬舟的状态。
“侯爷请坐,容在下诊脉。”
裴烬舟任由沈怜搭上他的手腕,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沈怜的脸上。
“林大夫年纪轻轻,医术倒是精湛。我们是否见过?”
沈怜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不显。
“侯爷说笑了,草民一介布衣,怎会有幸见过侯爷。”
裴烬舟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忽然道。
“听说神医谷有位‘金针林’,医术高明却性情古怪,可是阁下?”
沈怜收回手,从药箱中取出针囊。
“正是在下。侯爷若信得过,容我施针一试。”
裴烬舟闭目点头,沈怜取出金针,在烛火上消毒。
第一针落在百会穴,本该微微偏右,他却故意向左偏移半分。
“唔……”
裴烬舟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沈怜手下不停,第二针直取膻中穴,这一针本该浅入缓进,他却用了暗劲直刺深处。
“侯爷!”
管家惊呼上前。
裴烬舟抬手制止,喘。息道。
“继续。”
沈怜暗自咬牙,第三针瞄准死穴,却在即将刺入的瞬间改了方向。
妹妹可能还在侯府某处,现在杀了裴烬舟,他们兄妹都难逃一死。
三针过后,裴烬舟的脸色竟真的好转了些。他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怜。
“先生好医术。”
沈怜垂眸。
“侯爷过奖。此毒顽固,需连续施针半月方能根除。”
裴烬舟挥手示意管家。
“为林先生准备客房。”
翠儿领着沈怜穿过回廊时,沈怜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说侯府有位姨娘身体不适?”
翠儿脚步一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先生听谁说的?”
沈怜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