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个大晴天,连日的风沙终于停歇。
沈昭月伤了膝盖,所以被勒令留在医馆里看铺子。
而沈怜则是因为那孩子父母一家的宣传小有名气,今早刚开门就有生意上门,这会儿正忙的不可开交。
沈昭月慢悠悠地抱着一捆药草进了后院,打算趁着这个难得的晴日晒一晒。
才忙活一会儿,她突然听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沈昭月放轻脚步,循着声源来到了医馆后门的位置。
果然,越靠近后们,啜泣的声音越明显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一侧门,发现台阶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子。
女子衣袖被撕破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满是淤青。
“姑娘,你还好吗?”沈昭月轻声发问。
哭声戛然而止。
女子慌乱地擦了擦脸,抬头时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我吵到你了吗?我这就离开……”
沈昭月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她。
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皮肤被晒得微黑,指节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牧羊女。
她的衣领处隐约可见一道紫红的勒痕,显然是被人用力掐过。
“你的伤需要处理。”
沈昭月伸手扶她。
“进来吧,我帮你上药。”
牧羊女瑟缩了一下,似乎想拒绝,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进了后院,沈昭月取来药酒和干净的布条,一边替她擦拭伤口,一边试探着问。
“是谁伤的你?”
女子低着头,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我哥哥,他喝了酒,脾气就变得很坏。”
沈昭月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经常这样?”
牧羊女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昭月心里一沉。
她想起前些日子在集市上听到的闲言碎语,说北疆有些牧民家的男人喝了酒就拿女人撒气,甚至有人被打得半死也没人管。
她包扎完最后一处淤青,忽然开口:“你想不想学武艺?”
牧羊女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她。
“学……武艺?”
沈昭月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枚铜钱镖,手腕一抖,镖尖“嗖”地钉入院角的木桩,入木三分。
“学了这个,至少下次他动手时,你能保护自己。”
牧羊女盯着那枚铜钱镖,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光亮。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