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走。”
他放下车帘,阴影重新笼罩车厢。
沈昭月忽然抓住他撤回的手腕。
“百姓们嘴里的开仓放粮是怎么回事?”
马车恰在此时碾过青石板缝隙,剧烈颠簸让她直接栽进裴烬舟怀里。
裴烬舟扶正她,顺手将滑落的薄毯披在她肩上。
“找你的路上顺带发现了天灾,赈灾而已。你当我是贪墨的蛀虫?”
马儿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侯爷,姑娘,到了。”
车帘被掀开,沈昭月刚探出身,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女声惊喜道。
“哥哥!”
裴惜绾提着裙摆小跑过来,发间珠钗叮当作响。
她眉眼与裴烬舟有三分相似,比起从前的张扬跋扈如今倒是显得乖巧许多。
“回来了。”
裴烬舟难得露出笑意。
裴惜绾笑盈盈地站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马车方向瞟。
“听说哥哥带了个姑娘回来,我还以为是军中医女……”
话音戛然而止。
当她看清沈昭月的脸时,嘴角的笑容明显僵了僵,但很快又挤出一个更灿烂的笑。
“原来是沈姐姐!真是……好久不见。”
沈昭月平静地点点头。
“裴小姐。”
空气一时凝滞。裴烬舟皱眉看了妹妹一眼,转身亲自扶沈昭月下车。
“路上劳累,先回府休息。”
裴惜绾盯着兄长那只小心翼翼护在沈昭月腰间的手,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不是孽缘呢,兜兜转转,从前拼命想要逃跑的人如今被郑重的请回来了。
淮阴侯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熟悉的青石板路一直延伸到主院。
沈昭月恍惚了一瞬。
这里的一草一木,竟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
翠儿正拿着鸡毛掸子仔细拂去雕花窗台上的浮尘,李嬷嬷站在一旁,望着空****的厅堂叹了口气。
“侯爷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里冷清得连脚步声都听得见……”
翠儿踮脚扫了扫高处的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