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时。哥哥不在府里,管家不敢做主,让我来问姐姐的意思。”
沈昭月垂眸思索。
皇后与太子、朝阳公主都是母子情深,此番邀请恐怕另有深意。
但这也是个接近权力中心、探查真相的好机会。
“告诉管家,我准时赴宴。”
她抬起头,眸中满是坚定。
裴惜绾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你我早晚都是一家人,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宫里那些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尤其是朝阳公主,及笄后至今待字闺中,显然对哥哥尚未死心。你这张脸,一旦进了她的眼睛,就是活靶子!”
沈昭月眯了眯眼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元楚华张扬跋扈的模样。
“无妨,我自有分寸。”
待裴惜绾离开,沈昭月立刻重新写了一封信,请哥哥沈怜暗中调查父亲当年被构陷前后都接触过哪些人。
信刚送出不久,裴烬舟便匆匆回府。
他官服未换,径直来到沈昭月的院子。
“听说皇后邀你入宫?”
他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沈昭月正在试穿明日要用的衣裳,闻言转过身来。
“侯爷消息灵通。”
裴烬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不能去。”
沈昭月挣了挣,没能挣脱。
“为何?怕我冲撞了贵人?”
裴烬舟眸色深沉。
“皇后娘娘与太子母子连心,此番邀约必有蹊跷。你身份特殊,若被认出是沈家女……”
沈昭月抬眼看她。
“那又如何?沈家封条都揭了,平。反指日可待,我堂堂正正。”
裴烬舟无奈地皱眉看她。
“平。反?谁告诉你沈家有望平。反?封条揭了却无人重提旧案,这恰好是压势头的意思。”
沈昭月拧眉没接话,显然是在思量裴烬舟的话语。
裴烬舟松开她,斟酌着措辞在屋内踱步。
“那只是为了引出有心人而做的表面功夫,皇帝至今未下明旨,此案背后牵扯甚广。昭月,你可知其中凶险?”
沈昭月定定地看着他。
“言外之意是,侯爷其实已经窥见了真相,却一直瞒着我?”
裴烬舟身形一顿,沉默片刻后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