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婚之事,京城无人不知。”
他忽然抬眸直视她。
“你是在意?”
沈昭月被问得一怔,耳尖微微发热。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到温和的声音从高位落下。
“沈姑娘。”
皇后突然开口。
“听朝阳说,你师从名家,正巧朝阳对琴艺颇为痴迷,可否入宫教学一二?”
沈昭月心头警铃大作。
宫中多的是能歌善舞之辈,哪里轮得到她一个门外汉来指点公主?
起身行礼时,她余光瞥见裴烬舟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回娘娘,臣女不过略通皮毛,且手腕有旧伤。”
她谨慎作答。
“若是指点公主,难免有不足之处。”
皇后意味深长地笑了。
“沈姑娘过谦了。当年相爷夫人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你尽得真传吧?”
殿内陡然一静。
沈昭月喉头动了动,皇后此言几乎是在明示知晓她的身份。
裴烬舟突然起身。
“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挑眉。
“哦?裴爱卿但说无妨。”
裴烬舟声音清朗,态度从容。
“臣前些日子出京游历,遇见一位江南女子,温婉贤淑,才情出众,随带回京城。臣斗胆请旨,求娶此女为妻。”
沈昭月不可置信地看向身侧之人。
她压根没想到裴烬舟会在此时提出这样的请求。
未婚妻的名头,她挂一挂也无妨,但要是真有圣旨承认,可就截然不同了。
届时不管是朝阳公主还是太子殿下都休想以沈家遗孤的质疑来挑事。
皇帝面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笑道。
“朕虽听闻你此次回京身边有佳人相伴,但裴爱卿为儿女私情上奏倒是有一次,不知是哪家闺秀?”
裴烬舟恭敬答道。
“回陛下,此女姓沈,乃江南人士,家中经营丝绸生意。臣与她情投意合,已经交换过庚帖。”
皇帝沉吟片刻,视线落在沈昭月的身上。
“这位就是你那位未婚妻?抬起头来。”
沈昭月缓缓抬眸,与皇帝四目相对。
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锐利无比,仿佛能洞穿她的紧张。
“确是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