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独睡,你们退下吧。”
待脚步声远去,她立刻从枕下取出备好的夜行衣。刚换好,忽听窗棂轻响。
“谁?”她反手拔出银簪。
“是我。”
裴烬舟的声音!
沈昭月急忙开窗,黑影翻入,带进一缕夜风。月光下,他一身禁军打扮,眉宇间尽是忧色。
“你怎么……”
裴烬舟扣住她手腕。
“听说你突发风疹,可是太子起疑为难你了?”
沈昭月挣开,将这两日的发现简略告知,重点提及陆毓亭的背叛。
说到激动处,声音都在抖。
“那畜生受父亲提携多年,竟。。。。。。!”
裴烬舟突然将她拉至帐后。
片刻后,窗外传来窸窣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有人监视。”他压低声音,“陆毓亭之事我已派人去查,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你弄出宫。”
沈昭月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她咬牙道。
“不,我要借机查清太子。党羽,找出所有凶手!”
裴烬舟罕见地失了冷静,
“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太子已经……”
沈昭月打断他,眼眸认真。
“我知道!但这是我沈家的血仇!裴烬舟,你永远在等恰当时机,可我等不了!”
话音未落,裴烬舟突然将她拥入怀中。
隔着衣料,她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你觉得我谨慎也好,懦弱也罢,我只是怕再失去你。”
她僵在原地,感受着环抱自己的手臂微微发抖。
那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淮阴侯,此刻竟脆弱如斯。
“你。。。。。。”
她喉头发紧,未尽的话语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沈姑娘?”周嬷嬷的声音传来,“老奴来送安神汤。”
裴烬舟迅速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昭月整理情绪,开门接过药碗:“有劳嬷嬷。”
“姑娘气色不好。”周嬷嬷目光扫过屋内,“明日皇后娘娘要考校礼仪,可别误了时辰。”